在河之狸

这是我的认真。

【中芥】合理同居(二)

原作背景/系列短篇/甜饼

【序篇】同居的理由

【第一篇】下班后一起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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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篇】膝枕与漫长的梦

某个下午,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恰好都有假期。
原本中也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喜欢去海边兜兜风、看看夕阳,可今天又闷又潮的雨前空气让中也失了兜风的兴致,况且丢下芥川心里也过意不去,偏巧芥川又不太能吹海风。
于是,在玩了三种扑克游戏和两种对战棋之后,中也终于打开了电视机。芥川在餐厅里倒水,电视节目的声音不断转换着,是中也在调台。
突然,声音停止了变化,似乎是定在了一个新闻节目上。
“啊,芥川。”
芥川闻声回头。
“通缉你的照片换了。”
“……”

“说起来,之前有个不错的电影来着。”翻找碟片的声音。“很久以前就想看了,但一直没抽出时间……啊,找到了。”中也一边检查光碟和播放机,一边问芥川:“一起看吗?”
“嗯。”芥川点了点头。
影片是近几年的热门科幻动作片,芥川没怎么接触过的类型。
“果然这种电影还是两个人一起边看边聊比较爽啊。”中也惬意地靠在沙发上。
电影开场了。

“喔——这个人的出场太炫了吧。”
“在下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啊,主角方痛失良机了。”
“没错,刚才的确是完美的机会。”
“那个人的动作总是慢半拍吧,对吧?是故意演出来的吗?”
“确实如此,如果他能更敏捷的话就能早早突入对方的阵营,然后……”

“那个……芥川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为什么你从刚才开始就话很多的样子……明明平时不会说这么多的。”
“因为,中也先生说这种电影要一边观看一边交谈才能体会到畅快。”
“为什么这会儿突然又听话又实在啊!”

之后,芥川开始了文明观影,试图让自己投入到影片中。
故事里,主人公一路历险,跨过几重关卡,来到一条黑暗幽深的隧道前。那似乎是敌营的入口,又像是逃出生天的密道。
气氛微妙地安静起来,主人公独自犹豫了一会儿,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黑暗中。“我没有选择。”他这么说道。
芥川一晃神,感觉自己也走进了那条幽长的隧道。
前进的道路忽隐忽现,看不清来路,也望不到尽头。周围没有什么声音,只有一片静默的黑暗。在这样的路上,芥川一步又一步,十分坚定地走着。
不知走了多久之后,周遭空气的温度悄悄上升了一点,原本的暗淡中微妙地透出些许光亮。芥川起初并没有察觉到这些细微的改变,只是依着难辨的方向,凭着不变的意志,前进着、前进着。
直到某一时刻,脸颊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。是某个人的手。芥川竟没有第一时间抗拒和躲避,而是忍不住用自己的手心附上了那温暖的手掌。感觉太真实了,简直不像是梦境。
……不像梦境?!
迷蒙中,芥川睁开眼睛,看到的是仰视视角的、中也先生的脸。紧紧握住的是中也先生的手,脸颊上还传来中也手心的温度。
芥川腾地一下坐起来,花了一秒明白了眼前的状况:自己刚刚正枕在中也先生腿上,不知睡了多久,身上还盖着中也先生的外套。
为什么会这样?!芥川急忙低头颔首:“抱歉!在下失态了。”又悄悄瞥了一眼时钟,自己或许已经睡了四十分钟;电视机里仍播放着刚才的影片,只不过已被调成了静音。
“啊啊,没关系啦。”中也拍拍芥川的肩膀,不甚在意的样子,实则有点心虚地看看芥川,庆幸自己应该不用解释刚才为什么会伸手抚摸芥川的鬓发和侧脸。

“中也先生。”芥川转过头来。傍晚的客厅里,屏幕忽闪的荧光映在中也的脸上。
“什么?”
“其实,在下刚才……似乎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哦,是什么样的?”
“是……”芥川把目光移向别处,沉吟了片刻,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长长的路也好,幽深的黑暗也好,都没什么特别的。
只有那一点温暖的触感,和回过神来已经升温的空气,真实到无法回避。

【中芥】合理同居(一)

原作背景/系列短篇/甜饼

序章:同居的理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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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篇】下班后一起回家

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工作,普通地巡查过后,下午就普通地下班了。
是普通的一天。芥川走出大楼的时候心里有些郁闷地想,如果能给在下更多任务就好了,无论多少都会竭尽全力地去完成。

芥川刚刚走到街道上,就注意到了远处某个人的身影。
并不普通地碰上了中也先生。
“哟,芥川。”中原中也很快也注意到了这边,轻松地招呼芥川。
“中也先生…”要说为什么碰上中也并不普通,大概就是因为中也与芥川的办公室并不在同一栋建筑里。
中原中也非常干脆地说:“回家的时候,想到可以过来顺路捎上你。走吧?”
啊。芥川清醒地意识到,从昨天开始,自己就已经和中原中也住在一起了。
现在,和中也先生一起回家吗…芥川轻轻应声,跟上了中也的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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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,芥川有时看窗外的街景,熟悉去中也家的路;有时转头,悄悄看一眼驾驶座上的中原中也。
中也先生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。

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,中原中也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啊,说起来,家里没什么吃的了。正好去那里买吧。”这么说着,把车开进了超市的停车位。
“要进去吗?”停好车后,中也问芥川。“不去的话在这里等着就好,我很快就出来。或者……”
没等中也提出第二种等候方案,芥川就非常干脆地解开了安全带:“走吧。”
中也有点惊讶。本来以为芥川对逛超市这种事情没兴趣的。

“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既然一起走进了超市,中也就自然要问问芥川的意见。
“在下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。”
“至少说一个啊。现在买的就是一会儿要吃的东西,你也要跟着吃的。”
“在下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。”
“啊,是吗。”中也想了想,换了一种问法:“那么,有没有讨厌吃的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结果还是一样干脆的回答。
“哈?那么香菜折耳根青椒胡萝卜鱼腥草全部来一份怎么样?”中原中也恶趣味地看着芥川。
芥川的表情并没有改变:“可以。”
“怎么就可以了!那些都超难吃的吧!至少大多数人觉得难吃。”
“在下只是为了果腹而进食。”
“啊,这话还真耳熟啊。”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说过吧。中也已经放弃询问芥川了,准备随便买些大众的食物。

两人走出超市之后,中也对芥川说:“刚才结账的时候,那个收银员看到你,明显很害怕。”
芥川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。周围人恐惧的样子,自己不是早就见多了吗。
“手…不,身体都在颤抖。脸色也有些苍白…”
虽然芥川是“黑手党里的黑手党”,但刚才脸上只是普通的表情,看起来应该只是平常的顾客而已,不至于让人吓成那个样子。
“你们认识吗?”
芥川稍微思索了一下:“不记得了。”刚才的收银员?一点印象都没有,根本就没见过吧。
“不过,”芥川说,“前段时间,这家超市不太愿意与我们合作,所以稍微给了他们点教训…”洗劫了仓库,也去正在营业的超市内部转了转。上头说只是警告他们,就留了不少活口。
中也:“……” 这么说,经历了那种事还没有辞职的收银员其实是勇气超常吧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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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吃饭的时候,中也零零碎碎地说着工作上的事,抱怨或者笑话;芥川沉默着,偶尔应声。
不过,中也觉得芥川有在认真地听。
他不知道的是,芥川不仅听了,还在心里吐槽了。

“芥川。”中也突然停下来,看着芥川,“虽然你说没有喜欢吃的东西…但是刚才吃红豆沙的时候,看起来很高兴吧。”
“…并不是很高兴。”
“喜欢吃那个吗?红豆沙。”
“并不是喜欢吃红豆沙。”
中原中也无奈地笑笑:“嘛,无所谓啦。”这家伙,某些方面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难搞啊。

【中芥】合理同居(序)

原作背景/系列短篇/甜饼

【序篇】同居的理由

开车回家的路上,中原中也看着熟悉不过的街景,心里默默感慨着。
接下来会度过一段特别的日子了啊。

因为,几十分钟前,中原中也接到了特别的任务。
“芥川君他的住处似乎被敌对组织的人发现了呢。
“找到其他合适的安全住处还需要一段时间……所以,在这段时间里,能把芥川君拜托给你吗?”
boss森鸥外是这么说的。

于是,今晚七点,芥川会准时到达中也的住处,并在那里借住一段时间。
中原中也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虽然芥川在某些方面非常难搞,但就日常起居来讲,好像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样子。
确切地说,应该是会非常省事吧。

思绪随意地飘飞着,很快就到了家门口。六点半。
中原中也先换了件衣服,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。室内还算整齐,前两天打扫过;也没有什么秘不示人的东西需要收起来,收藏品本就被好好保管着,芥川想来也绝对不会在别人家里乱翻。
说到收藏品的话,这红酒和芥川分享一下倒也不错…
整理了一圈,中也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。屋里很静,能听到挂表的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还有十分钟。
中也决定就这样什么也不做,稍微休息一下。
似乎有点期待的感觉…是怎么回事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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芥川龙之介今天也被叫去过首领的办公室。
从前几天开始,自己的住所似乎就被某些人盯上了的样子。芥川原本认为,就算对方突然发动袭击也可以将他们全部打垮,但考虑再三,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报告给上面。
首领森鸥外知道后,沉吟片刻,让芥川暂时不要再住在那里了。
“我会安排你去立原或者广津家里暂住的。”
面对首领突然的安排,芥川第一时间否定了:“这种事没有必要为在下安排。”
“芥川君是打算住到据点或者办公室里吗?那样会更麻烦的吧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啊,算了算了。想来立原和广津也管不住你,你还是会到处乱跑的。”森鸥外托着腮,“那么,住到中也君那里怎么样呢?”
“…!”芥川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那就这样定了。到时候会有人把你送过去的。”
“…是。”竟然就这样同意了。芥川自己也有些惊讶。
只是刚才,否定的话一时没有说出口。
一时…没能说出口。

不过,这样也未尝不好,芥川想。住在中也先生家…不是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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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七点整。
芥川龙之介确认过门牌后,按响了中原中也家的门铃。
“你来了啊。”普通的寒暄。
“是。打扰了。”芥川提着随身的一个行李箱,走进玄关。

“鞋子放在这边…你的房间是那间,箱子要提进去吗?…也没什么要特别注意的,有事问我就好…”中也一边带着芥川看过屋内,一边做着说明。芥川跟着中也身后,一言不发地听着。
“总之就是这样了。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中也把该说的差不多都说了一遍,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芥川,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。
好在芥川的眼神似乎很专注。

“中也先生。”听了半天讲解的芥川开口道,“请多指教了。”

哈?中原中也惊讶地挑了下眉。总觉得有点答非所问啊。
“你不要出事也不要惹事就好了。”中也拍拍芥川的肩膀。
“啊,说了半天都忘了。吃过饭了吗?今天可以请你喝我淘到的好酒哦…”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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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真的会度过一段特别的日子呢。

【中芥】夏日祭(下)

短篇/甜饼

上篇戳这里

夏日祭当天,约定好的集合地点。
中原中也已经做好了“如果芥川没有来,就把他强行拖来”的准备。
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。

不过这次,芥川还是跟着大部队来了。
“哟,大家都很精神嘛。”
虽然在芥川脸上完全看不出愉快或兴奋,但既然他顺从地来了,并且按照要求穿了和服,中也就已经很满意了。
“那么,就准备出发吧。”
言语间,中也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芥川几眼。毕竟,好像基本没见过他穿黑外套以外的衣服。
这不是很合适嘛。中也嘀咕着。殊不知,芥川漆黑的眼瞳里,也映入了自己的身影。

众人到达时,天色已经基本完全暗下来了。
芥川正沉默地盯着远处的夜色和人群,忽然被人按住了肩膀。
是中原中也:“不准临阵脱逃。”
因为芥川看起来并没有紧跟大部队的意思。而且,他瘦弱的身躯套上一身灰黑色的和服,再加上阴郁的气质,感觉随时都会消失在夜色里。
中也接着补充上重要的一句:“boss可是要求全员都到齐。”你这家伙可不要自己悄悄躲到哪个角落里去啊,那样我也会很在意的。
“…是。”

在之后的游赏中,芥川就真的跟在中也身边。
中也陪爱丽丝捞过金鱼、扔过套环之后,一转头看到芥川竟然还站在旁边而没有离开,心中感到莫名的安定。
这家伙,心里一定在说着幼稚无聊吧。

祭典上的游戏玩过大半以后,爱丽丝拖着森先生去买苹果糖了,只剩下中也和芥川两人。
“中也君、芥川君,要好好享受哦~”森先生走远之前这样说过。
是啊,会好好享受的。中也转头迎上芥川未曾改变的严肃表情:“带你去个好地方吧。”

中也想带芥川去观赏烟花的广场。
那里是最佳观景地带,这点在来之前就考察好了。
路上人潮涌动,在芥川n次被行人撞到、两人n次差点被人流冲散之后,中也一把抓起芥川的手腕。
“…!”芥川一惊,中也却悠悠地说:“不快点走不行的吧。”
芥川没再说什么,顺从地被中也拉着。
…这样感觉也不坏。

路过神社的时候,中也问芥川要不要进去参拜。
芥川摇头。神社里的人实在太多了;而且,芥川在心底,并不相信自己被神明眷顾着。
“算了,不去也罢。”中也倒并没有很在意。
听说,在烟花下许的愿,也会成真的。
不过,我竟然也有了认真的愿望啊。中也有些惊讶地想着,悄悄瞥了一眼芥川:一定是在遇到这家伙之后吧。

中心广场一会就到了。这里早已聚满了手持各色花火的人。
“要不要买一些来放?”中也说完,便看到芥川用右手掩着嘴咳嗽起来。是被烟尘呛到了吗。中也见状只好作罢:“没关系啦,一会儿还有大型烟花展。
“听说是每年盛大的保留节目哦,一定要看。”
芥川闻言,不置可否地点点头。虽然依旧是抗拒的表情,却没有说出“在下对这些不感兴趣”这样煞风景的话。
因为刚才想这么说的时候,看到了中也先生饶有兴趣的表情。只是突然不想破坏中也先生的兴致,和此刻的气氛吧。
“诶,人好多。”中也和芥川躲避着人潮,一时已退到了外围。“这样还看得到吗?喂,一会要不要我把你举起来看啊?”重力操纵的奇妙活用。
“不必了。”芥川看着比自己还矮半头的中也,轻声否定了。
这种提案无论如何都要否定的吧。中也先生以在下为支点把自己抬高还比较合适…
“是开玩笑的啦。”听不到芥川内心os的中也,想着这人还真是一直听不懂玩笑话。

“啊,要开始了。”
不知不觉间,人群中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。
盛大的烟火簇簇绽满夜空,落下时簌簌的响声如流星陨落。人们难掩兴奋地凝望着,睁大眼睛仿佛要留住只此一瞬的光华。
那些瞬间的光啊,已经在人们的眼睛里化成了永远。
没错,正是这些瞬间组成了永远啊。
也许下一秒就要回到黑暗的世界,也许行走在世上的明天永远难以预料,但是光芒闪耀的这一刻、心中某处悸动着的这一刻,正是珍贵的、永远的瞬间。

中也看向芥川,发现芥川正凝视着他。
眼神里全然没有平时的凶狠、抗拒与冷淡。
目光相遇的那一刻,意外地,芥川没有躲闪。
“…你在看什么。”中原中也的心跳在芥川龙之介的注视中漏了一拍。
“在看烟火。”芥川回答。

“中也先生眼睛里的烟火。”

“什么啊。”中也把脸凑近芥川,芥川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却被中也抓住了手臂,顺势往怀里一拉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。
“现在看看,我的眼睛里是什么?”

惊慌无措的黑色瞳孔,夜风中摇晃的白色发梢。
这一刻,中原中也的眼睛里,满是芥川龙之介。

【中芥】夏日祭(上)

短篇/甜饼

“啊啊,外面真够热的。”
中原中也一边这样说着,一边走进黑蜥蜴的据点。
“中也先生。”原本放松的黑蜥蜴们全体起立,恭敬地立身站好。芥川龙之介紧锁眉关,走到中原中也面前,本就紧绷的脸更添了几分严肃:“是有任务下达吗?”
“不是——”中也拍拍芥川的肩膀,又扫视了一圈严阵以待的黑蜥蜴,轻轻摆了摆手,“不用这么紧张啦,放松、放松。”说罢径自坐到沙发上,摘下帽子,揉了揉橘色的乱发。“是好事哦。芥川,过来听着。”僵硬地站在原地的芥川龙之介闻言坐到中原中也对面,表情依然严肃。
这家伙总是这样呢。中原中也想着。一会儿自己说完带来的通知,想必他的表情也不会变吧——不,可能会变得更糟。
乖巧的樋口已经为两人端来了茶水。

“是好消息哦。”中原中也说,“我们的boss决定——让大家参加夏日祭。”
“诶?!”
“是去玩的,去玩。”中也进一步解释道,“偶尔这样子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好。”后半句话更像是说给芥川听的。
“在下不去。”而正如中也预料之中,芥川在第一时间给出了干脆的否定回答。
“喂,芥川。”中也向芥川倾了倾身子,“我可是为了你,才在温泉山庄和夏日祭典当中选择了夏日祭典哦?”在场的人多少都有所知晓,芥川非常抗拒洗澡。
根本就不用选择。芥川腹诽着,并没有说话。中也只当他是领情了,感慨初步劝说顺利成功。
黑蜥蜴们脸上也都因这个提议而露出了兴奋的神色。
“夏日祭啊,感觉会很有趣!”
“是啊,基本没去过呢。”
“那么就抓住这次机会进行全新的科学实验——”
“喂,梶井!爆破禁止。”中原中也暗想,到时候一定不能让梶井接触烟火。

“啊,对了,还有一点。”中也两臂交叉在胸前,仿佛若无其事地说,“到时候大家都要穿和服哦。”
“在下不穿。”没等众人发出惊呼声,芥川便沉声否定道。
“没关系的吧?”中也一脸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,“只是穿和服而已……”
“在下不穿!”芥川又坚决地否定了一次。
“这次是boss给大家放假,不用那么紧张。而且,就算……”中也把“就算遇到侦探社也因为在停战期间暂且不和他们动手”这句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,“总之不会出什么状况啦,安心去就好。”
显然是知道这样的理由无法说服芥川,中也换了更加认真的表情盯着芥川:“这是boss的意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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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小时前,中原中也站在森鸥外的办公室里。
他知道芥川不爱洗澡,虽然那家伙像怕水的猫一样被推进水池的表情确实很有趣,不过还是不为难芥川了。于是在两个方案里选择了夏日祭。
如果说有什么小小的私心的话——中原中也在听到“夏日祭”的时候,突然很想和芥川龙之介一起看看那些热闹的场景。平时看到的都是硝烟,如果能一起看烟花的话……中也想到这里的时候摇了摇头,为什么会突然想这些呢。
但是在几十分钟前,赶往黑蜥蜴据点的路上,中也还是忍不住想下去了:看完烟花,时间应该比较晚了,到时候再拉着芥川去酒馆喝一杯……
不过单是劝说芥川去祭典就不容易了吧。中也烦躁地抱着臂。那家伙在这一点上真是麻烦啊,每次拖他出来都不容易。
不过只要巧妙地劝说,最后说是boss的命令就可以了吧。啊对了,无论如何都不会用“可能碰上侦探社的某人”这理由的。绝对不希望芥川是为了侦探社的某人去的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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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最终在“boss命令”的施压以及“可以带着外套”的妥协之下,芥川默然接受了参加夏日祭典。
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,最后确认过集合的时间地点之后,便准备起身离开。
“不要迟到啊。”中也这样说着,嘴角满是笑意。
芥川目送着他离开,默默思索着刚才的事。刚才……为什么会同意要去呢?
当然不是因为中也各式各样的理由,不是因为樋口热切的鼓动,也不只是因为所谓的“上级命令”,而是……

因为被中原中也的眼睛注视着。
因为在刚刚的某一刻感受到了——就像不知从何时起常常能感受到的一样——那碧蓝的眼瞳里某种温柔而坚决的意愿。

在下是在执行干部命令,还是在执行中也先生的命令呢。